从正面进入,农场的桑林在一座小山坡后面,感觉很大。 春日的阳光洒满了整片桑林,显出绿的层次。那嫩绿是刚长出来的新叶,皱巴巴的还未舒展;那草绿是已长成的桑叶,平整光表,很是好看;那深绿色的就是老叶了,硬挺有力,精精神神。王进和孙军波沿着林间走道,琢磨着如何采摘方便。王进忽尔发现,在几片叶子上有几个缺口,好像虫咬得一般,便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猛听一个干哑地声音从后面传来:“想偷桑叶啊!”王进扭头一看,一张满是沟纹的方脸,凑了过来,那声音就是从那满是黄牙的口中蹦出来的。“哦,原来这
应该就是胖阿姨口中的林老头,第一次来时没见着,这次给撞见了。”王进对他做了个鬼脸,理直气壮地说:“你没看见嘛,我正在看叶上为什么有虫洞。”他也调整了一下姿势,眯起了眼看了看,很不以为然地说:“这是野蚕咬
得。”他利索地把一张叶片翻了过来,向王进、孙军波跟前拉了拉道:“小家伙,你们看。”王进一瞧,只见一条灰不溜秋的虫子正爬在那儿啃吃桑叶呢!它的外形和蚕宝宝一模一样,只是小得多,约有一点五厘米,也没那么光鲜。王进连续翻了很多片,大大小小有不少,这条还算大的。老头看王进翻得起劲,摆出一副大架子道:“不用找了,它们就这个个,长不大的。”他随手把这些家伙都弹到了地上,嘴里骂道:“看你们偷吃桑叶!”一脚踩上碾了一下,似乎很过瘾地背着手走了。孙军波也冲他消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两人一溜烟地跑回了宿舍。
两人回到宿舍一合计:有这干老头看着,偷桑叶看来并不容易。虽说上学路上有桑树,但这几天常常摘不到,估计是生产队的蚕与农场的蚕一样都大了,食量大增,桑叶消耗厉害所致。而农场的桑园,桑叶看来还是有保证的。也就是说必须能在农场桑园里摘到桑叶。
两人脑筋转了一圈,终于有了个鬼点子,除非……。好在一时也不急,以后再说吧。
天渐渐暖和起来。王进、孙军波养得蚕也每日换眼,显出与众不同的地方来。首先是额头上:在正前方有一朵黑色的带有绒光的花,与他们在农场养蚕室看到的绝不相同;除此外,在洁白的身躯下,长着带有颜色的脚,或粉红色、或淡黄、或淡紫色……,也有普通的肉色,它们都有一种透明的质感,很是可爱。
为了使这些精灵快快长,王进、孙军波起劲地采着桑叶。可苦恼地是,周围的桑林,或因农家的蚕进入五龄,胃口大开,被采成了光头;或蚕已上山结茧,农户将桑树做了整枝修剪。总之,桑叶来源出了问题。此时,唯有农场的桑林尚有部份枝繁叶茂,对王进、孙军波充满着诱惑。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露水湿地,桑林的东南角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响声。凭经验,林老头断定有人来偷桑叶了。于是大吼着冲了过去。谁知那头一个小小的人影撒腿就跑
。老头不依不饶追了过去。这可乐坏了藏在桑林西北角的王进。王进见老头追远了,忙大把拽下桑叶塞进布袋一溜烟跑回了宿舍。不久,孙军波也跑了回来。原来他们想出了这个鬼主意:一人负责接近老头,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借桑林的弯弯绕路,利用自己小巧的优势,引开老头
;另一人就可采摘桑叶了。
这么干了几次,王进和孙军波的那些宝贝,条条膘肥体壮,鼓鼓囊囊,浑身泛着透明的光泽,食量也变小了,后来干脆不吃了,忙着找地方做茧。
两人没法找来一只方凳,倒过来,四周用布一围,把它们放了进去,算是为它们布置了一个安乐窝。时不时,或王进,或孙军波撩开布围一角,看它们在做什么。只见,它们在一只只五颜六色的薄茧壳内摇头晃脑,外壳则渐渐加厚,色彩浓重了起来。而且
两人注意到:吐丝的颜色与它们脚的颜色相同,有桃红色、土黄色、淡赭色、淡蓝色……色彩缤纷,很是好看。几天下来,两人就收获了一盆五颜六色的彩色茧。这让王进和孙军波甚是奇怪,似乎这与别人养得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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