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月末的天,虽还穿着长袖,但近中午,天就热了起来。王进和孙军波自然不会安分,四处溜达。先去看了香瓜,后从水缸里捞出乌龟玩耍了一番,再把养着的野鸡也放了出来。说来想不到,按道理这野鸡性子倔,像那开了眼的麻雀,抓回家是养不活的。但这次抓得这窝野鸡仔,却出奇地好养!放出来就在宿舍前转悠,不会自己飞走。若人手中抓点饭米,吹上几声口哨,这鸡仔就会飞奔而来,将你手中的饭粒啄得一干二净。故此,王进和孙军波非常喜欢。早中晚三顿,总是带点馒头饭粒回来,饲喂它们。至于虫子等美味,放出来它们自己就会抓来吃,用不着王进、孙军波费心。
两人正逗着这野鸡仔玩,忽然看见房前柱子上,有麻雀进进出出,一个“忙”字!王进道:“看来有鸟窝!怎么,我们上去把它掏了,看看有没有小鸟。”这孙军波却是老到,犹犹豫豫地说:“听人说,这麻雀窝里常常有蛇。为吃麻雀蛋,蛇会偷袭,曾有人掏鸟窝被蛇咬伤呢!”听得王进心中有些发毛。但架不住好奇,于是王进自告奋勇道:“你怕就我上去看看。这柱子直直的,蛇要上去可不容易。”于是两人将乌龟放还水缸,把野鸡仔赶进盒子,回宿舍拿了只搁排凳出来。
这宿舍的架梁一头搁在砖砌的方柱上,这搁处下方留有一个两头通的空洞,约有成人拳头般大小,这麻雀就看中这个地方做窝。几乎每个砖柱上都有。前几天,王进和孙军波就注意到麻雀在砖柱上的洞里进进出出,估计正在孵小麻雀,王进就踩着凳子摸了上去。这宿舍屋顶虽然不高,但对王进来说,虽踩着凳子,掂着脚,但手还只能勉强够得着洞。这时老鸟并不在窝里,王进的右手摸索着往鸟窝里伸。忽然,王进右手手指头触到了一处肉嘟嘟,光溜溜的东西,吓得立刻抽了出来,心想:“是蛇吗?”
孙军波在下面正仰着头看着呢!忽见王进抽手,焦急地问:“被蛇咬了吗?”王进低头看了眼孙军波道:“没有。但把我吓了一跳!里面有几只光溜溜,软软的东西,让我摸出来看看。”于是王进又把手伸了进去。果然,摸出了五只光不溜秋的雏鸟。那眼还没张开,身子泛着红色,浑身没有一根毛。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在手里。这雏鸟张着一只大黄嘴,讨吃的呢!两人这可犯了难。听说,这麻雀小时候都是吃虫子长大的,他们现在哪来虫子喂养?两人一合计,还不如仍放回巢里,让鸟妈妈喂养得了。过几天,等长得大些再拿出来玩玩。
主意想定,王进爬上去把五只光屁股麻雀又放回它们的窝里。这些完毕,撤去椅子,两人在远处静静看着,不久就有大麻雀回来钻进了窝。
两人沿宿舍方柱走了一遭,几乎每个柱洞里都有麻雀的身影。应该是这位置的洞既能遮风挡雨,又在高处,处于安全位置,出入还方便,所以成为麻雀的安乐窝
。这让王进和孙军波很是兴奋,耐不住手痒,孙军波也搬个凳子到另一柱子洞里掏了一把,急得这大麻雀在周围乱叫,但也无可奈何。这次孙军波掏出的是麻雀蛋,如自己大拇指般大小,椭圆形,灰色基调,上遍布小黑斑,一点也不好看。两人反复看了几遍,商量着还是让大鸟自己孵为好。于是又把麻雀蛋放回了鸟窝。等两人离开了许久,这大麻雀才敢进窝。王进见这,就与孙军波商量,暂别去打扰它们了,等养大点再抓出来玩玩。
这星期天经这么一折腾,一天一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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