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去晨来,日出西落。第二天下午放学后两人刚回到宿舍,只见王进的妈也已从田里回来。拿着一只青霉素药瓶递给王进道:“这是你们的好钟叔叔让我带给你们的。”王进和孙军波一喜,忙不迭接过药瓶。见瓶内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应该就是九二〇了。于是两人从宿舍内放笔的破茶缸里抽出一支旧毛笔来,三步并二步地来到香瓜蔓前。瓜蔓上已挂了二十来只小香瓜,绿绿小小的,上面还竖着根根白毛,煞是可爱。孙军波迫不及待地掰开瓶子的橡皮密封盖,刚想用笔蘸取瓶内药液,王进喊道:“等等!我们应该商量下怎样涂。”孙军波住了手道:“我想,把整个小香瓜都涂满,肯定最有效。”王进道:“我想也是这样。”于是王进拿着瓶,孙军波拿着笔,把每只小香瓜都涂了个遍。涂完后,两人见瓶内还有剩余,就再涂了一遍,主打一个不浪费!
两人心满意足完成了这事,想想都美,那可是将来的二十来只大香瓜啊!那次从黄泥岗带回的香瓜可真甜!
一夜睡得那叫踏实。王进还做了个梦,梦中他们种得香瓜长得飞快,收获时足足有二十来只,似乎他和孙军波只吃到一只,其余的都被大人们分食了。大人们直夸他和孙军波有本事,而王进和孙军波却为吃得太少而失落。正遗憾呢!梦醒了。王进睁眼一看,天已放亮,就一骨碌爬了起来。翻身踏着木蹬下床。此时孙军波也醒了,忙喊道:“王进等等!”也下了床。两人一对眼,就往外跑。来到香瓜蔓前,只见昨天还好好的小香瓜都已瘪掉,两人顿时傻了眼。幸运的是有一只却留了下来,并已大了一圈。两人那个懊恼!想不通怎会如此。
王进和孙军波垂头丧气来到食堂,各打了碗粥,取了点萝卜干,坐那默默地吃着。“嗨,两位种瓜高手,九二〇涂了吗?”这突如其来的招呼,似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王进道:“钟叔叔好!先谢谢哦!但涂后,小瓜都瘪了!”说到此,王进懊恼之情跃然脸上。钟敏听到这,眨了眨眼,道:“你们肯定是全涂了。这叫物极必反。这植物生长调节剂,用一点能保果增重;过量,就会走向反面。幼果承受不起就瘪了。用时每果只要点一下就能达到目的。我当时说了,你们肯定没听。”王进心想:“当时他似乎说过。只能怪自己做事一知半解就操作,以后可要注意呢!”
与钟叔叔分了手,两人心情好了许多。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应该不会再犯了。
接下来的时间,那香瓜蔓上再也没有挂过新果。只剩那个独一个日长夜大。
王进和孙军波平时回宿舍就逗那八只野鸡仔玩。可能是有吃,有喝,有运动的缘故吧,这八只长得飞快,与那硕果仅存的香瓜有得一比。刚抓来时,浑身毛短短的。只能走,不会飞。现在可不同了,这翅羽已经长成,暗灰色有光泽。翅一展开,居然像模像样飞了起来,且飞起来后就不回来了,这让王进和孙军波甚是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这野鸡仔不给力,王进和孙军波只能惦记起前个星期掏得鸟窝。于是王进乘老麻雀外出,找来搁排凳又将手伸进了鸟窝。其实这段时间王进、孙军波每天就注意那鸟窝里,时不时传出唧唧渣渣的小鸟叫声,这次当王进的手伸到窝底,就触碰到毛绒绒的一团,掏出来一看,一只黄嘴小鸟,浑身长着灰底黑纹的羽毛,已有模有样了,正睁着黑亮的小眼看着他呢!下面孙军波见来,踮起脚来道:“给我玩玩。”王进小心翼翼地将小鸟递给了孙军波,自己则再从鸟窝了掏出了另一只,把玩起来。这鸟也煞是奇怪,在王进和孙军波手中没有丝毫恐惧,似乎一切都很自然。玩了一时,王进对孙军波道:“时间长了,老麻雀可能会急,我们还是把它们放回去吧。”于是王进先把自己那只放了回去;随后,孙军波也如法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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