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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挝田黄印象记

——购买


作者 严晶


  虽然老挝田黄被发现引入中国只有十年时间,其间往往被主流鉴藏家认为价值不高,按理优质品应该有不少在市面流通,其实不然,好的老挝田黄石甚少,极其优质的,石质温润,流光溢彩者更是可遇不可求。所以要购得一块心仪的老挝田黄确实不易。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好石也不多
  在老挝田黄石刚进入中国市场时,原石是个大类,其中不乏品质优异者。但原石的受众面有限,一般是雕刻者才会购买,普通人只会购买完成雕刻的作品,而雕刻者起码懂行,且刚面世的东西,假冒伪劣是最少的,原石的水无法做得太深,所以严格讲这时是能购得物有所值的货的,但这段时间并不长。我曾在2016年看到网上有块标价一万元的枇杷黄原石在售卖,此石已开了个窗口,肉质细腻而微透明,如鹅卵般,标重四百多克,可仅仅过了半年标价就涨到八万。当时我就想“为何此石能标这么高价?”后看得多了才知:老挝田黄中真正的纯净枇杷黄并不多,所谓物以稀为贵,很早石商就已知道这一点。有时,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二、网购决心难下
  老挝田黄是外来石种,但最先发现并确认的却是福建人,这就导致最大的集散市场在福建,具体讲在福州市,这就使得外地人很难在本地见到老挝田黄。外地人第一眼见到老挝田黄的地方往往在网上,网上真假难辨,很难让人下决心购买,就是下了决心,往往购得的与照片所示相差甚远。网上对老挝田黄作品照片进行优化的现象比比皆是,不上手而要购得佳品非常难,颇有赌石的味道。
三、品种庞杂
  与寿山田黄已开采数百年不同,老挝田黄开采只有区区十年,按理应有一定储量,但老挝田黄与寿山田黄不同,没有细分。如在寿山,与田黄同属田坑的还有牛蛋石,但没人认为牛蛋石是田黄;而老挝田黄则不同,只要生成条件类似的独石都被认为是老挝田黄,且这类老挝田黄很多。任何事有个先入为主,无形中使老挝田黄的范围很大,这几乎成为共识。从现在的实际看,优质的老挝田黄确实有,但混杂在普通的类似牛蛋石的老挝田黄中,真是好石难遇。
四、佳石面世不易
  不知为何,好的老挝田黄现世似乎断断续续,且一小批、一小批的。早期,能见到带有漂亮水晶线的黄润品种,看网上介绍这是老挝北部黄,现在这种已不易见到。现在常见的是有一定透明度的无丝纹品种。大多数老挝田黄是没有纹理的,但有时却能见到一小批或有萝卜纹、或有鱼鳞纹的品种。就银包金而言,瓷白色的外包白皮原石也是一小批,只有寥寥数枚。好在现代的老挝田黄加工已成一条龙产业,刻石的一般不从事原石收集,而是直接去市场采购回石坯加工;坯石加工商则从原石开始分割归类。这样,提供的好品种更具小批量的特点。当然也从一个方面反映出佳石面世不容易。除非刻意搜求,否则很易错过。
  老挝田黄原石自2013年起进入中国福建省,因其与寿山田黄极其相似,就引起了当地雕刻师的注意。但最初参与上手刻制的雕刻师并不多,大部分参与者为普通刻工,所以最初的作品一般般地粗劣。因原石便宜,圈内人更能获得极便宜的原石,众人参与,刻了不少产品。一般这类产品石质差距极大,大多不耐看,但其间也有石质优异者,购买的重点以石质优异者为主。


乌鸦皮桔黄色老挝田黄冻《谈笑风生》摆件

  该作品刻工一般,但皮为正宗的纯灰黑色乌鸦皮,肉色为极少见的桔黄色,透而呈藕粉冻状,内含细密的萝卜丝纹。该件老挝田黄早年作品的欣赏价值不在于刻工,而在于标准的乌鸦皮和好的肉质。到现在为止,我见到的乌鸦皮老挝田黄的质地能比肩寿山田黄的很少,主要是天然乌鸦皮老挝田黄的质地普遍一般,出好肉的几率很小,故此该作品有价值。
  进入二零一九年,在网上,由雕刻师操刀的老挝田黄作品渐多,但看得出主要是雕刻师本人的兴趣所致。作品很可能是自己购买原石后刻制。这一阶段其实从二零一四年就开始。二零一五年起作品渐多,但购者寥寥,有些作品在网店一挂就是几年。雕刻师自购原石自创作其实是有好处的,主要是趋利的动机弱一些,这样出的作品就比较随意,有自己的风格,但弊端也是明显的,因自掏腰包购石创作,肯定要考虑性价比,原石不能太贵,否则砸在手里就亏大了。但毕竟是行内人,石质太差也不会。所以这一时期的作品,石质往往中等,购作品就主要看意境和雕工。实际上此时的优质原石价格已开始攀升,面对销路不确定的市场,雕刻师是不会冒险的。


橘皮黄老挝田黄《君子之交》立章(作者:沐石)

  该章由黄庆旺(艺名沐石)刻制。黄庆旺有科班背景,是正宗的美术专业出身,对中国传统书画艺术与薄意印章的整合多有领悟,他也是早期就涉足老挝田黄作品创作的雕刻师。我看到他这方面最早的作品创作完成于2015年,真的很早。其作品构图富有中国山水画的味道。下面是《君子之交》的四面拓片图,从中可以领略一下他刻刀下薄意章的意境。

  该章尽量保留了原石的自然面,留有石皮,以谷地、山石和峭壁间生长的松、竹、梅隐喻君子的品德,具有文人气息。
  其实这一时期参与创作老挝田黄作品的雕刻师,或多或少都带有美术学校的书生气,将中国古代绘画移植到自己的作品中,使作品具有观赏价值。
  而这一时期,有些作品的石质不好,但因某些特质得到了雕刻师的青睐,成为可观可赏的作品。下面列举的银包金老挝田黄《五老观太极》就是这样的一例。
  五老观太极是中国民间传统喻有福寿吉祥内涵的图案。画面以五位耄耋老者携童子在山中观看太极图为布局,富有仙风道骨之态,寄托了人们美好的想象。
  该件作品因石布局,人物比例和场景搭配恰当,很好利用了白皮与本体肉色的反差,突出了内涵。具体可细看一下:


  整件作品利用了原石上覆盖的白色外皮创作。外皮厚约一至一点五毫米,手法上采用了浮雕技法。应该说,该作品的内在石质实在一般般,叫老挝黄石恰如其分,但因天然有白皮,经过雕刻师的加工就成了可观可赏的作品。
  通过上面这张照片能看清该作品的样貌,这除了原石的条件、雕刻师的创作外,拍摄也极其重要。这也是在购买老挝田黄时所必须注意的。下面再提供一张该作品用最常规拍摄方法所获得的照片:

  可以看到,两张照片还是有区别的。前者是打了光的效果;后者是在阴天纯自然光照条件下拍摄所得。这就涉及到老挝田黄鉴赏时的光照问题。
  其实老挝田黄本身不会发光,它呈现的颜色与外照光有关。早晨,照到地面的光长波段的成份多些,这时看老挝田黄作品颜色就会偏红;中午,阳光直射,光线波段分布均匀,此时看老挝田黄作品就会更黄润些。阴晴雨雪,看作品的颜色观感是不同的。正因如此,若光看照片,很难判定作品的真实颜色。一般上网的作品看上去都很黄润,真实并非如此,在购买时特别要注意。
  进入二零二三年,老挝田黄的产、供、刻、销形成了产业流水线。与以往不同,现在老挝田黄原石进入国内后,虽有部分仍按传统的方式进入雕刻工手中,但大部分已由原石加工商进行简单加工成章坯出售。这一环节的出现,有好有坏。好处是选石者更专业,优质的原石和坯石被挑选出来;坏处是捡漏很难了。这意味着雕刻师若没有下家一般是不会自己购买好石头进行创作了。在这一环节,大量的原石被加工成了章坯。如下:

  可见,这些章坯其实已是素章,直接购买即可作为印章刻字使用。只不过若有人购入后刻上薄意或雕制印钮,其价值会进一步上升,实际也正是如此。这就涉及到老挝田黄的销售商。销售商是最终面对消费者的商人,他的能力关系到最终作品的品位。正因有这一中间商的存在,老挝田黄消费者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较高品位的老挝田黄作品。其实,因原石加工商的存在,基本使老挝田黄的优品、劣品一目了然。所以这一时期若肯花钱,是可以买到老挝田黄好料的。这往往是销售商的事。一般销售商若有潜在下家,就会出手购买相应的章坯或原石,常规材料会请熟悉的雕刻师加工;优质材料会请已成名的雕刻师刻制。成名雕刻师非常抢手,手上的活常常做也做不完,销售商要请其刻制,除了不菲的加工费外,感情的联络也很重要。对已成名的雕刻师,作品的出货量还是蛮大的。我粗粗统计了一下,一个月十来件是可以达到的。当然这里面有许多是应景之作,表现为题材相同,因石而创作的作品极少,但这种熟练的重复也会出精品,所谓业精于勤。同一题材反复刻,有个别作品会特别有灵气,若购入,那就非常值得了。对雕刻师,一般本人也是爱石之人,若碰到销售商送来刻制的特别好的石头,也会激发创作灵感,这类作品是非常值得购入的。
   总的来说,爱石者是有机会的,但前提是自己对好的老挝田黄要做到心中有数,购石时方能游刃有余。具体行动时,下列几条可供参考:
  1.外形
  优质的老挝田黄是极为稀少的,能被加工成有意义的作品更是难得。首先是作品的形状。好的作品,以六面章最为难得,这是因原石形状的不规则,及天然的石质往往不均匀,要对其加工必会割去多余及不佳的部分,按实际,往往只会留下原石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接下来是带有印钮的方章、扁章。这一类加工品也会有大量的印石被割去。其实对于老挝田黄,在现在尚属面世早期才会有许多雕刻师愿意用损耗大量材料的方式来完成一件作品。所以,若碰到上述两类作品,且石质上佳,形制较大,价钱合理,则可考虑购买。
  2.运气
  上佳的老挝田黄属于宝石。历来这一范畴的东西,要想获得是要靠运气的。这是因为越是好东西自然界就越少,古今中外均如此。少就意味着不易遇到,运气的成份自然就增加了。当然,运气也是相对的。如大家都认为老挝田黄值得购藏,那一般人也就没有那个好运了,毕竟总有人比你手更长、更有财力。就像现在的寿山田黄,稍好点的都在拍卖会上,非一般人所能得到。从这个角度讲,现在老挝田黄对普通人来说还有机会,碰到喜欢的在财力许可的条件下可考虑购买。
  3.眼力
  在老挝田黄这一领域,眼力的增长很难,因为其面世时间太短,没有现成的评价可供学习。但好东西都有一些共通点,最基本的是能令人心动,而这就牵涉到一些主观的认知。好在老挝田黄是与寿山田黄类似的印章石,判断寿山田黄的标准也能移植到对老挝田黄的判断上。但两者还是有所不同的。从现在的情况看,寿山田黄的品类在老挝田黄中都有,虽然有个别品类,如黑田,寿山田黄中的佳品质量高于老挝田黄,但老挝田黄中有些品类是寿山田黄中所没有的,如老挝红田的品种就比寿山红田多,所以老挝田黄还有自己的新指标需要建立,这就增加了锻炼眼力的难度。难度增加其实不是坏事。你不行,别人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只要觉得喜欢,就可考虑购买。艺术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首先是用来欣赏,把玩的,是用来满足自己精神需求的,其次才是用来获取升值回报的。
  4.石商
  现代印章石的整个产业链已与以前不同,分工越来越细化。有人开采原石,运输原石,收购原石并进行粗加工;石商收购石坯并分配给人雕刻;雕刻师设计并精雕细琢成作品,石商付加工费给雕刻师并收回作品售买。可见,石商的位置特别重要,从原石、石坯到作品,石商起着识别、把控的作用。既要识石,也要识人,否则就难以有佳品出现。就老挝田黄而言,好的原石和石坯价格早就不便宜,佳石配大师,但好的雕刻师加工费也日见提高,还不见得肯雕,即使肯雕,应景之作的可能性也比较大,要出佳品,石商的眼力、亲和力都要高,对爱石者,购买时,选对石商很重要。但这里有个注意点:生意人都是逐利的,若石商对你的喜好非常了解,购买次数多后可能会被杀熟,这就要看着办了。
  总之,老挝田黄的优质品稀少且极富玩赏性,其质量能比肩寿山田黄,是有观赏和收藏价值,值得爱好者购买。

老挝田黄印象记

第一章 初识 第二章 初探 第三章 常品 第四章 外皮 第五章 异品 第六章 印章 第七章 好石 第八章 购买 第九章 鉴赏


 

亚广设计与制作
撰写日期:2024年4月12日;修改日期:2026年2月25日